婚礼的喧嚣散去,新房里还残留着香槟和玫瑰混合的甜腻气味。
那味道浮在空气里,沉甸甸的,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。
周浩,我的新婚丈夫,正哼着歌在浴室里洗澡。
水声哗哗作响,隔着磨砂玻璃门,我能看到他模糊晃动的身影。
我的视线却穿过他,落在卧室角落那个深灰色的保险柜上。
那里头,是我全部的底气,也是我悬在心头的一块巨石。
婚前半个月,我妈把我叫回娘家,神神秘秘地拉我进房间。
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沉重的行李箱,打开,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红色***。
“晴晴,这里是三百万,妈一辈子的积蓄,给你做嫁妆。”
我妈的声音很轻,眼神却带着一种洞穿世事的锐利。
“这钱,你不要存银行,更不要让你婆家知道具体数目。”
她抚摸着那些***,像是在抚摸一件武器。
“妈当年就是吃了亏,你外婆给的压箱底的钱,全让你爸拿去给他弟盖房子了,最后连个响儿都没听到。”
我妈的语气平静,可我知道,那是刻进骨子里的伤疤。
她把一张写着电话的纸条塞给我:“找这个人,把钱全部换成金条,锁好,钥匙只有你自己能有。”
我听了她的话。
那些冰冷的、沉甸e甸的金条躺在保险柜里,比银行卡里的一串数字更能让我感到安心。
婚礼上,婆婆王秀莲那双精明的眼睛,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身上来回扫视。
小姑子周莉莉更是直接,趁着敬酒的间隙,凑到我耳边嬉笑着问:“嫂子,我妈说你娘家陪嫁肯定特别丰厚,有多少呀?”
我端着酒杯的手稳稳当当,笑着回她:“就是些心意。”
周浩,我的丈夫,在婚礼结束的当晚,也试探过我。
他抱着我,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,话语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算计。
“老婆,今天累坏了吧?你娘家对你真好,给了你那么多嫁”嫁妆“两个字他没说全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我心里那根弦瞬间绷紧。
我只是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,含糊地应了一声:”还好,爸妈的心意。“
这栋婚房,是我爸妈全款买的,写的我的名字。
周浩家只出了装修钱,办了酒席。
现在看来,他们一家人,真正觊觎的,是我妈给我的那笔看不见的嫁妆。
他们或许以为,那是一张可以随意透支的银行卡。
他们错了。
那是一块块坚硬的,冰冷的,只属于我自己的黄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