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S店里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。

每一辆车都被擦拭得像镜子，反射着冰冷的光。

周浩和周莉莉站在一辆白色的劳斯莱斯旁边，销售员正满脸堆笑地为他们介绍。

这些，都是周浩后来在家里发疯时，自己吼出来的画面。

我可以想象。

周莉莉抚摸着车身，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，仿佛那辆车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。

她挽着周浩的胳膊，一脸得意，像一只开屏的孔雀。

周围有其他的客人在看车，他们的目光不时地瞟过来，带着好奇和羡慕。

周浩的虚荣心在那一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
他挺直了腰杆，大手一挥，对销售员说：”就这辆了，刷卡。“

他拿出我的那张银行卡，递过去的时候，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
他一定在想，从今天起，他就是人上人了。

他的妹妹开着几百万的豪车，他这个当哥哥的，脸上该多有光。

销售员恭敬地接过卡，引着他们去了休息区。

POS机被拿了过来。

周莉莉兴奋地凑过去，等着看那张签购单打印出来。

周浩靠在沙发上，故作镇定地喝着咖啡，眼神却紧紧盯着POS机。

销售员输入金额，插卡。

一秒。

两秒。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POS机发出了一声轻微的”嘀“声。

屏幕上跳出了三个刺眼的红字：余额不足。

销售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
他有些尴尬地拿起POS机，又试了一次。

”嘀“。

还是那三个字。

”先生，不好意思，您这张卡的余额不够。“

销售员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休息区里，却像一颗炸雷。

周围客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，带着探究和一丝嘲讽。

周莉莉的笑容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置信。

”怎么可能！你是不是搞错了！“她尖叫起来，指着销售员。

周浩的脸”刷“地一下，血色褪尽，变得惨白。

他一把抢过POS机，死死地盯着那三个字，仿佛要把它看穿。

”不可能……绝对不可能……“他喃喃自语。

他拿出手机，哆哆嗦嗦地点开银行APP，想要查询余额，却发现他根本不知道我的密码。

周围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。

销售员已经收起了笑容，换上了一副职业化的冷淡表情。

”先生，如果您今天不方便，可以改天再来。“

那是一种体面的驱逐。

周莉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，她猛地推了一把周浩，哭喊着跑了出去。

周浩像个木偶一样，僵硬地站起来，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中，狼狈地逃离了那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