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星期前,家里给了我这支钢笔。
我暗暗发誓要好好读书。
要让他们看看,就算没在城里长大,我也能努力追赶上。
我把这支笔当宝贝,平时练字都舍不得太用力。
可那天,却听见隔壁两个小孩用英语毫不避讳的议论。
“你看她那支破笔,还当宝贝一样天天用,真是土死了。”
“就是,怀钰姐姐早就不用这种老掉牙的款了,也就这种乡下人才会把别人不要的破烂当个宝。”
钢笔头扎进了我的手心,可我却感觉不到疼。
原来我视若珍宝的起点,在别人眼里,只是一件可供嘲笑的破烂。
那一刻,我浑身发冷。
明明我才是亲生的。
凭什么她在大院里受人追捧,而我却在村里被人叫“没爹娘的野种”。
现在连支钢笔,都是她挑剩下的不要的款式。
我声音发颤:
“我一来,所有人就改说英语。我分不清咖啡和红茶,你们就嘲笑我。进口的巧克力、最新的东西,永远先送到苏怀钰屋里!不就是觉得我土,听不懂,也不配用吗?”
母亲急着解释。
“那些都是小孩子说着玩的,没恶意!”
父亲也紧皱眉头。
“家里粮票布票没短过你,喜欢什么自己去服务社买。”
苏怀钰含着泪过来牵我。
“姐姐,你别生气,我屋里的东西你喜欢就随便拿!你要是想学英语我可以教你!”
我甩开她的手,死死地瞪着她。
“谁是你姐?家里就我一个女儿,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!”
“这家里的一切,本来就该是我的!是你偷了我的人生,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好人?”
我指着苏怀钰,看着父母道:
“我要她走。要她滚回自己家去!”
一时间,整个大院静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