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别过脸,红着眼眶,最终长长叹了口气.
“唉...怀钰,你别这样。妈...妈会跟你爸爸说的。”
几天后,苏怀钰真的搬走了。
家里属于她的痕迹被彻底抹去,仿佛这十八年来,她从未存在过。
我高兴极了,觉得这个家终于完完全全属于我了。
可我发现,父母的脸上却再难见到放松的笑容。
我以为是自己还不够好,不够努力。
我开始做饭,每天变着花样给爸妈做美食。
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背单词、做习题,发誓要考上最好的大学,成为他们的骄傲。
直到大年三十,家家户户热闹非凡。
我们家和邻居们一起在公共食堂包饺子。
我笨拙地学着擀皮,想融入这份喜庆。
苏玥玥曾经最要好的朋友,趁人不注意,将我堵在了灶台边。
“你以为把怀钰赶走,你就能加入我们了?”
她抱着胳膊,冷眼上下打量我。
我正往灶膛里添柴的手一顿。
“我没有赶她,是她自己觉得对不起我才...”
“得了吧,”
她嗤笑一声,打断我。
“你们农村人,是不是都这么爱睁眼说瞎话?现在整个大院谁不知道,苏家那个‘真千金’一回来,就把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、最优秀懂事的怀钰给逼走了?苏叔叔现在出去开会,脸都没处搁了!”
明明灶火正旺,我却遍体生寒。
为什么都这么说?
明明我才是被偷走人生的受害者。
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苏怀钰可怜?
她走近一步,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“苏叔叔每次带她出来,谁不夸一句‘虎父无犬女’?她英语流利,会弹钢琴,待人接物大方得体,给苏叔叔挣了多少面子?你除了撒泼威胁人,还会什么?”
我张了张嘴,喉咙却像被堵住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她看着我惨白的脸,忽然捂住嘴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