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握着的六毛纸币在被我蜷成一团。
又是这样。
让我买单说成是我姐姐买单,连我帮的忙也要安***姐姐身上。
这甚至不是第一次了,只要我办的好事全要冠上姐姐的名号。
我心一抽一抽地疼,不明白我妈为什么要这么做,我忍不住攥紧了手里的拳头。
大伯趁机也连忙开口。
“昭昭这么有出息,要不给你堂妹也安排一个工作怎么样?”
“她今年刚毕业,现在就业难,昭昭你能不能搭把手?”
姐姐吃饭的动作一顿,神色不太自然的瞟了我一眼,却也还是应了下来。
“放心大伯,表妹的工作就包在我身上了,年后我给她安排。”
大伯高兴的连连拍手,一口气又喝了几杯酒。
饭桌上恢复了热络。
我妈这才整理好情绪,分了我一个眼神,脸上露出了几分温和,开始解释这件事。
“岁岁,工作的事情可能是妈妈转达给你舅妈的时候,你舅妈听错了。”
“不过你们都是亲姐妹,也没必要分的那么清楚对不对?所以这功劳无论在谁身上不都是一样的。”
“再说,你比姐姐出息多了,这种小事就你就让让她好不好?你也别太计较了。”
话落,她夹了一块牛肉放到了我的碗里,脸上露出带着算计地关怀,试图用这块肉把这件事一笔带过。
“岁岁,不说了,你不是喜欢吃牛肉吗,妈妈给你夹了一块最瘦的啊,趁热赶紧吃。”
我看着碗里散发着热气的牛肉,脑子里还在回荡着她的话。
她说让我别太计较了,可我还一句话都没说就成了我计较。
我心口在这一刻被撕扯出了一个巨大窟窿,即使是在充满暖气的包厢里,我的心却依旧是冷冰冰的疼。
我坐在餐桌边,半天没有再动一筷子。
我妈忽然清了清嗓子站起身,从包里掏出了一堆红包摆放到餐桌上。
包厢里的小孩顿时笑了起来,闹哄哄的跑来跑去。
我妈拿着红包,小到尚在襁褓中不会说话的孩子,大到我快八十岁的奶奶。
每一个都轮流发了一遍,唯独我,唯独漏了我。
姐姐注意到了,压着嘴角的笑意开口询问。
“妈,你怎么这么粗心,怎么没有给岁岁准备一个呢。”
我妈给自己的碗里添了一勺汤,才慢悠悠地开口回应。
“害,你说岁岁的啊,我刚才就给了。”
姐姐一愣,随及有些委屈地撅起了嘴。
“好啊,妈妈你偏心,提前给妹妹不提前给我!”
我爸顺势把话接了过去,看向姐姐脸上是盖不住的宠溺。
“哪能啊,那爸爸再给你一个红包补偿行吗?”
不等姐姐再开口回应,我爸已经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红包递到了姐姐的手里。
那红包的厚度都不知道里面塞了几千倍的六毛在里面。
我大口扒着饭,硬生生地将眼泪混着饭咽了下去。
饭桌上所有人都在笑,夸他们一家三口母慈子孝。
却从没有人注意到,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。
我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筷子。
我妈四处张望的视线忽然锁定在了我的包上。
我心里咯噔了一声,正要伸手去拦。
这些红包便被我妈一把抢了过去,她忙不迭的把红包都塞了我姐的手里。
拔高了说话的声音。
“昭昭你不是也给大家准备了红包吗?快拿去发给大家啊,怎么这么大的事情都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