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匣子一开,我便控制不住的往外倾诉。
“还有,表弟的工作……”
我话还没说完,我妈又一巴掌甩到了我的脸上。
她脸上写满了愤怒,冷声质问我。
“徐岁,你到底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?”
“六毛钱怎么了?六毛钱不是钱吗?”
我头偏朝一遍,久久没有出声。
眼眶掉落的滚烫几乎要将我焚烧成灰烬。
我颤抖地吸了口气,喃喃问自己。
“六毛是钱,可我就只配得到六毛吗?”
我妈只听了半句便白了我一眼,“那不就得了,给你六毛你该知足了!”
她看着我哭的不受控,顿了顿,面色又稍微软了些。
“好了徐岁,你要是嫌红包少,妈再给你包一个,大过年的你别在这里哭了。”
亲戚见状也纷纷笑着出来打圆场。
“是啊是啊,不就是一个红包,大姨补给你。”
“吃饭吃饭,再不吃都冷了,快吃。”
“行了,大过年的,别哭了,咱们吃饭吧。”
他们继续回归到了饭桌,我爸妈和徐昭像是什么都事都没有发生一样,坐下来夹菜。
我爸破天荒地往我碗里夹了一筷子,敲了敲碗提醒我。
“徐岁,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,亲戚都在呢。”
他们的话让我觉得我出现在这里就是一场笑话。
我死死地捏着手中的包,红着眼轻声反问。
“所以呢?是我的错吗?你们也觉得是我的问题吗?”
但回应我的是一片哄笑,没人听得见我说了什么。
即便听见了,也没有人想回应。
也许我今天出现在这里,真的是我错了。
我不该兴冲冲地为爸妈准备新衣服,准备年礼,甚至也不该为家里的所有人都准备红包。
到头来,我精心的准备竟然是为别人做了嫁衣。
一口气堵在我胸口不上不下。
我提起包走了。
才走出包厢,我妈声音就在我身后响起了。
“徐岁!你又要跑哪去!你就不能安分会吗?”
她冲过来拽住我的手步步逼问。
我停住脚步没有应声,她的话还在继续。
“赶紧和我进去!”
她推拽着我往前走了一步,我没有动。
她顿时就恼了,一双喷火的眼睛射向我。
“徐岁!你到底要干嘛?”
我挣脱开她的手,后退了一步,想笑却挤不出一个笑来。
“不干嘛,我只想回家。”
我妈看着我,似乎是在思量这段话的真实性,最后她倒是妥协了一步。
“行吧,既然你要回那就回吧。”
临了,她又补了一句。
“不过你记得把单买了啊,如果你因为红包的事情和我怄气,那你告诉我,你还想要什么,我明天补给你。”
说完,不等我回应,她便小跑着回去了。
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我苦笑出声,转身迎着屋外的风雪走去。
我什么都不要了妈妈,你给或者不给我都不要了。
裹着一身风雪,我走的彻底。
他们一家三口吃完年夜饭回到家的时候,屋里一片漆黑。
我妈嘴里忍不住抱怨,“岁岁怎么回来也开灯,真是的,你说说她脾气怎么这大,账也不结就跑了!”
话音落下,她快步走到我的房间推开我的门想要质问我。
却在看到空荡荡地房间后,她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