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几度哽咽,一遍遍地说着:“以后我都不会回来了,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吧。”
我妈气得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。
“徐岁!我不就是打了你一巴掌吗?你至于吗?”
“你用的着说以后都不会回来了吗?我怎么没发现你气性这么大呢,是不是在外一段时间皮子硬了?”
“在这个家里谁是大小王你都分不清楚了!”
“你赶紧给我滚回来,再说这些话我撕了你!”
我忍不住反问她,“你只是打了我一巴掌吗?”
我妈想都没想便没好气的开口。
“不然呢!”
听到这话,我那些还在纠结的话在这一刻也不想再问了。
她是只打了我一巴掌,可那些无声的看不见的巴掌就不作数了吗?
我不想追问了。
她还在电话那头不停地警告着,我连再听下去的耐心都没有了。
***脆地挂断电话,带着自己的东西前往登机口。
上飞机前,徐昭发来了一条消息。
【徐岁,你回来除了把这个家闹得鸡飞狗跳的你还能干什么?】
【说句难听的,你不如死在外面算了,也好过回家找事。】
我心口闷闷地疼,却忍不住自嘲。
如果我真的死了那也挺好的,好过现在这么痛苦。
上了飞机,旁边座位的座位上是一对母女,孩子叫乐彤约莫四岁,和她妈妈嘻嘻哈哈的闹成一团。
许是我注视的目光太过灼热,乐彤妈妈连忙捂住孩子的嘴小声道歉。
“不好意思,这是我女儿第一次坐飞机,难免有些兴奋,我会让她声音小一点的。”
我笑着摇摇头,“不碍事的。”
但乐彤妈妈还是收敛了和孩子的打闹声。
我靠在座位上揉了揉发疼地太阳穴。
乐彤忽然凑到了我面前,眨巴眨巴眼睛开口。
“姐姐,今天不是吃年夜饭吗?你怎么这么晚还要坐飞机。”
这话把我问的一愣,一时间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。
只是敷衍地找了一个借口,挤出一个笑来回答。
“姐姐还要忙工作。”
她满脸地不相信,嘟着嘴,晃了晃我的手。
“我才不相信,过年不是都要放假的嘛,我和妈妈就是要去找爸爸过新年。”
提到爸爸,她脸上有些落寞,掰着手指数了数沮丧地回答。
“只是我和爸爸一年才能见两三次,明天我们才能见今年的第一次。”
她揉了揉眼睛,声音有些哽咽。
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,手在兜里翻找着,还真让我翻出了一颗糖。
是今天吃年夜饭的时候我妈给塞的一颗奶糖,甜腻的味道我不喜欢。
但是用来哄这个四岁的孩子却是刚刚好,她拿着奶糖笑着感谢我。
惦记着爸爸的事情很快被她抛之脑后。
我靠在座位上沉沉的睡了过去,不知道过了多久,耳边的声音忽然吵醒了我。
【各位先生各位女士,现飞机遇到了强烈的气流导致颠簸,请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。】
我猛地睁开眼睛。
小女孩的妈妈看向我,语气有些担忧。
“你醒了,这飞机颠簸了快半小时了,我这心里怎么有些下上八下的,你说不会出什么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