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嗯。”
我喉咙发堵。
三个月。
是啊,这三个月我眼里只有江笙,只有我们的未来,忘了妈妈也在等我。
“刚才你又仓促地挂了电话,她眼泪一下子就下来......”
许阿姨叹气:“阿姨不该多嘴,可看你妈这样,我实在憋不住了,晚晚,你妈......她没多少日子了。”
我僵住:“许阿姨......你......你说什么?”
“晚期,治不了了。她瞒你,是怕你怀着孩子受不住。这些天是硬撑着一口气,想看你风风光光出嫁。”
手机滑落在地,我哇的一声大哭出来。
直到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。
我才摸索着找到手机,按下江笙的号码。
接通了。
“晚晚?”
我用尽全身力气,挤出一句干涩的话:
“婚礼......照常!”
4
见到妈妈时,我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像往常一样,听她絮絮地叮嘱我出嫁那日要如何才吉利顺遂、日后生育坐月子要如何照顾自己......
语气里满是烟火气的唠叨和......交代后事般,沉重又细致的嘱托。
我点头,应着。
帮她揉肩,整理她早就为我准备好的嫁妆。
阳光照进老旧的客厅,像过去的无数个午后。
只是当我起身去倒水,无意中瞥见镜子里面的自己——
不过短短两日,却好像老了十岁。
婚礼前,我坚持要见那女人一面。
江笙答应了。
或许是料定只要我亲眼见到那个女人——
见到她的平庸、她的怯懦、她与我的云泥之别,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