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捡起了地上那把冰冷的剪刀。
上面还带着她手心的余温和我的血。
我握着它,踉跄着站起来,没有理会身后婢女们惊疑不定的目光,一步步走回绣楼。
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
我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,脖子上那道细细的血痕格外刺眼。
母亲说得对,我还不如当年就死在山上。
活着,只是全家的耻辱和累赘。
我笑了,举起剪刀,毫不犹豫地刺向了脖颈上那道已经存在的伤口。
尖锐的刺痛过后,是瞬间的解脱。
身体轻飘飘的。
我看见“我”倒在了地上,血染红了衣裙,而我的魂魄,正悬浮在半空中。
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。
我新奇地穿过门板。
母亲正将一对金镯子塞进教习嬷嬷的手里,满脸堆笑。
“嬷嬷莫怪,这孩子自打那件事后就时常犯病,脑子不清醒,您多担待。”
父亲冷着一张脸,拂袖而去,嘴里低声念叨着:“家门不幸,家门不幸啊!”
妹妹清月低着头,怯生生地朝我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