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膳时,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,气氛是我死去前许久未见的其乐融融。
父亲给清月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鱼,母亲则在一旁殷殷叮嘱,让她注意身子,万不可在选秀前病了。
席间,他们谈论着宫里的局势,猜测着新帝的喜好,为清月的未来描绘着一幅锦绣蓝图。
没有人提起我的名字,没有人问一句“长女为何没来用膳”。
我的绣楼,我的房间,成了这座府邸里一个被刻意遗忘的角落。
我忽然觉得这样很好。
妹妹不必再因为我的存在而活得小心翼翼,不必再因我的病而耽误自己的大好前程。
父母不必为我忧虑,正是壮年却花白了头发。
这不就是我选择结束自己时,最想要的结果吗?
我看着她,心中第一次没有了嫉妒和自卑,只剩欣慰。
妹妹,就这样走下去吧。带着我的那一份,去过光明灿烂的人生。
只是,这偌大的沈府,从此再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。
我的魂魄在夜色中漫无目的地飘着。
就在我穿过母亲房门的时候,隐约听到她在跟父亲低语。
“老爷,明日让丫鬟去叫大丫头出来吧,总这么关着也不是个事……”
父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:“叫她作甚?让她安生待着,别出来添乱就行了!”
“可她从昨儿起就没吃东西了……”母亲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犹豫和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