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,陆明彦发起了高烧。
昏沉中,他回到了阳光明媚的福利院。
矮小的晚晚躲在他身后,咯咯笑着:"哥哥,找到我呀!"
他笑着转身,伸手去抓,触碰到的却是一只冰冷的手。
梦中的左念姝缓缓回头,对他温柔浅笑。
下一秒,那笑容扭曲、裂开,变得狰狞......
"你还有脸睡?!"
一声厉喝伴随着剧痛传来。
左念姝对他瞬间肿起的额头和涣散的眼神视若无睹,就像拖拽一件没有生命的垃圾,一路将他狼狈不堪地拖出卧室,拖下楼梯。
他的身体在坚硬的楼梯台阶上不断磕碰、滚动,发出沉闷的声响,撞得他浑身骨头仿佛散架,头晕目眩,几欲呕吐。
最终,他被狠狠扔在客厅冰凉的水泥地面上。
头顶传来左念姝冰冷而不容置疑的命令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敲进他的脊椎:
"跪下!给秋阳道歉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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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明彦以为自己烧出了幻觉,可抬起头,额角伤口的刺痛和左念姝冰冷的视线,都在告诉他这是残酷的现实。
"道歉。"
她红唇轻启,字字清晰:
"你听不见吗?"
她向前一步,声音里淬着毫不掩饰的指责:
"秋阳被你吓得一夜没睡安稳,高烧说胡话!要不是我整晚守着他,后果你想过吗?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为你求情,而你呢?"
"......你在他房间,守了一整夜?"
陆明彦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每个字都像砂纸磨过喉咙,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。
左念姝被他眼中瞬间腾起的绝望和质问刺得心头一慌,随即用更冷的语调掩饰:
"他是我弟弟!受了惊吓需要人陪,有什么问题?陆明彦,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!"
"姐,别怪明彦哥......"
齐秋阳适时地虚弱开口,苍白着脸去拉左念姝的衣袖,眼里迅速蓄起泪水:
"都是我的错,是我不懂事,非要姐陪着......明彦哥只是太伤心了,他不是故意的......"
左念姝立刻心疼地将他揽住,看向陆明彦的目光只剩下厌弃:
"听见了吗?到了这个时候,他还替你说话!陆明彦,晚晚是意外,可这不是你肆意妄为的理由!"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