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王府一共就剩下五百两了,这……
就在他肉疼的时候,突然反应过来,昨儿夜里刚刚劫了顾家,王府有钱了,不用怕啦!
东西置办齐整,马车再次上路。出了小镇不远,果然看到了浪浪江。
江面宽阔,靠近岸边的数百米冻得结结实实,冰面在阳光下泛着青白的光,有些地方还有车马行走的痕迹。
但放眼望向江心,就能看到深色的、流动的江水,隐约有船只的影子。
岸边有个不小的渡口,停着几艘坚固的平底渡船,有脚夫和船家在揽活。
看到凉王府的人,渡口的小吏和船家都纷纷上前听候吩咐。
“王爷有令,护送沈姑娘渡江!”一名侍卫亮出令牌。
“是是是!小的们这就安排最好的船!”渡口小吏忙不迭地指挥人手。
马车缓缓驶上冰封的江面,冰层很厚,能清晰听到车轮碾过冰面发出的“嘎吱”声,有些地方不太平整,微微颠簸。
沈清玉还是第一次乘马车走在这么大的冰河上,觉得挺新奇,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。
江面开阔,四野茫茫,寒风刮过冰面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走了一段,前面引路的王府亲卫示意停下,前方冰面变薄,该换船了。
沈清玉下了马车,钱嬷嬷扶着她上了船,马车也被小心翼翼地拉上船板固定好。
周霆带的精锐分列船头船尾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船夫撑篙,渡船缓缓离开冰面,驶入深水区。
江水果然是流动的,墨绿深沉,看着就觉寒意刺骨。两岸是连绵起伏、光秃秃的山岭,岩石裸露,显得更加荒凉。
“周统领,非要走这条路么?”沈清玉隔着车帘问道。
如果是只有这一条路的话,那可就太好了。等到沈家流放队伍路过,自己让他们喝够了水!
周霆:“沈姑娘,其实也有别的路,只是前些日子下了大雪,路途难走。”
沈清玉不由得一阵失望,原来还有别的路啊。
“凉州城是什么样儿的?”她又问了句。
周霆一阵紧张,可想了想,还是如实回答。
“不瞒沈姑娘,凉州城背靠浪浪山,面朝浪浪江,能种粮食的平地其实不多。百姓多依山而居,或靠打渔、或打猎讨生活。
土地贫瘠,一年只能勉强种一季庄稼,收成还得看天。一到冬天,江面封冻,打鱼不行,山路难行,打猎更不行,日子就更难熬了。
所以凉州城虽不算最北,但民生艰难,城中多有百姓,偷偷逃荒去了。”
说到后面的时候,他的声音都压低了不少,实在是羞愧难当。
沈清玉单手托腮,“凉州城的名字,就是这么来的呗?”
周霆尴尬不已,硬着头皮,说:“是……算是吧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