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光线柔和,沈樱樱正守在床边,见他睁眼,立刻握住他的手,语气心疼:
“叙白,你都昏迷一天了,吓死我了。”
周叙白猛地甩开她的手,不顾身体的虚弱,挣扎着下床就往外冲。
沈樱樱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,连忙追上去:“你去哪?你的身体还没好!”
周叙白没有回头,径直赶往婚纱店。
大火早已熄灭,现场一片狼藉,只剩下斑驳焦黑的墙皮和散落的废墟,曾经华丽的婚纱店,如今只剩一片死寂。
他一步步走进废墟,无力地跪在地上,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,心脏传来阵阵剧痛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沈樱樱追到他身边,伸手想拉他起来,柔声安慰:
“你别这样,身体会垮的,也许这就是听澜姐的命吧,古寺的火她逃过了,可这次……节哀吧,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往前走。”
她的声音温柔,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欣喜与狂悦。
可周叙白一个字也听不进去,他满脑子都是悔恨。
明明只要他多陪她一会儿,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。
周氏集团的股价连续五天跌停。
董事会已经发了三次最后通牒,周叙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,一份接一份地签文件、开视频会议、见合作方。
只有不停工作,才能暂时麻痹那种噬骨的悔恨和空洞。
一旦停下来,对沈听澜那翻涌的愧疚与思念便像洪水一般侵蚀他。
沈樱樱每天中午准时来送饭,穿着素色的裙子,妆容清淡,说话轻声细语。
“叙白,吃点东西吧。”
她把保温盒打开,排骨汤的香味飘出来。
周叙白从文件中抬起头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有那么一瞬间,光影错位,他好像看见了沈听澜。
十七岁那年,她也是这样每天中午溜进他的教室,把家里炖的汤推到他面前,眼睛亮晶晶地说:
“快喝,我盯了一上午的火候。”
他伸出手,指尖快要碰到沈樱樱脸颊时,猛地惊醒。
不是她。
沈樱樱永远不可能是她。
他收回手,语气冰冷:“出去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