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七点,我被手机持续的震动吵醒。
屏幕上跳动着“宋翠花”三个字。
是姜晨的母亲。
我按了静音,翻了个身,打算继续睡。
可那手机就像催命符一样,不知疲倦地震动着。
我终于没了睡意,拿过手机看了一眼。
二十个未接来电。
来自姜家的不同号码。
姜晨打了十五个,宋翠花打了五个。
微信消息的红色提示角标,显示着“99+”。
我扯了扯嘴角,起身,走进浴室洗漱。
手机被我扔在床上,依旧固执地震动着,像一条被人踩了尾巴的狗。
我刷着牙,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苍白的脸,眼神却异常清明。
等我换好衣服,那震动终于停了。
我划开屏幕,点开微信。
姜晨的几十条信息像瀑布一样刷下来。
“老婆你在哪?”
“你怎么不接电话啊?”
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“我好担心你。”
再往下翻,画风突变。
“陈沫,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妈说你要去退房?”
“你疯了吧!我们都要结婚了!”
“赶紧给我回电话!”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文字,心中毫无波澜。
我拿起包,给开发商的销售打了个电话。
“您好,我现在过去办退房手续。”
对方很客气,“陈小姐,相关的材料都带齐了吗?”
“都在。”
我挂断电话,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。
气色不错,眼神坚定。
很好。
出门前,手机又响了,这次来电显示是“姜晨父亲”。
那个在我印象里沉默寡言、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男人,也终于急了。
我直接关了静音,把手机扔进包里,走出了家门。
售楼处里,昨天接待我的那个销售小姑娘,客气地把我请到VIP接待室。
“陈小姐,请坐。”
在办理手续的间隙,她凑过来,压低声音对我说:“姐,婚前发现问题是好事,及时止损。”
我冲她笑了笑,“谢谢。”
签字,按手印,整个过程流畅得不可思议。
工作人员最后把一份盖了红章的退房证明递给我。
“陈小姐,退款会在三到五个工作日内原路返还到您的账户,按照合同,我们扣除了百分之三十的定金。”
“好的。”
我拿着那份证明,走出售楼处,感觉外面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。
我从包里拿出手机,开机。
屏幕上瞬间弹出几十条未接来电的提醒,总数已经累积到了六十七个。
姜晨的微信还在一条接一条地发过来。
“陈沫你到底在哪?”
“你别冲动,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好好商量行不行?”
“你接电话啊!”
我看着屏幕,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。
“不用叫老婆了,我们没有关系了。”
信息几乎是秒回。
“陈沫你什么意思?今天不是要去民政局领证吗?”
我扯了扯嘴角,打出那句在心里盘旋了一夜的话。
“房子退了,婚礼取消了,证不领了。”
我顿了顿,又补上一句。
“一家人?那让小叔子娶你儿子吧。”
发送。
然后,我把姜晨也拖进了黑名单。
刚做完这一切,宋翠花的电话又打了进来,这次我接了。
“喂。”
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声音:“陈沫啊,我的好闺女,你这是干什么呀?好好的怎么说退房就退房了?是不是姜晨惹你生气了?我替你骂他!”
我听着她虚伪的哭诉,只觉得想笑。
“您心里清楚。”
我说完这句,不等她再开口,直接挂断电话。
然后,拉黑。
从此以后,这个号码只会出现在我的黑名单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