舆论发酵得比我想象的快。

第二天，我一到公司，就感觉不对劲。

同事看我的眼神怪怪的，有人窃窃私语，有人假装没看见我。

我当作没发现，坐到工位上开始干活。

上午十点，主管叫我去办公室。

“林知意，”她看着我，欲言又止，“你家里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事？”

“我老公生病了。”我说，“肝癌。”

“我听说了。”她点点头，“你……需要请假吗？”

“暂时不用。”

她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林知意，我不该问这种私事，但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有人说你不愿意给你老公治病？”

我心里苦笑。

“主管，”我说，“我和我老公是AA制婚姻。他有自己的存款，我有我自己的。他的病，他可以用自己的钱治。”

“但他是你老公……”

“是。”我说，“但他六年来，没给我花过一分钱。水电费要AA，物业费要AA，买菜要AA。我流产住院，他让我付一半手术费。”

主管的表情变了。

“现在他生病了，”我说，“他想用我的医保卡骗保。我拒绝了。然后他把这件事传到公司，让大家觉得我是个冷血的人。”

……

“主管，你觉得，我该怎么做？”

她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
我站起来。

“我的工作，我会做好。私事，我自己处理。”

“林知意——”

我回头。

“有什么事，可以找我。”她说，“工作上的，私人的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点点头。

“谢谢。”

走出办公室，我深吸一口气。

同事们还在偷看我，但我不在乎了。

爱怎么看怎么看吧。
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同事走过来坐下。

“知意，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了你的事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……真的不打算帮他？”

我放下筷子，看着她。

“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如果你结婚六年，水电费都要AA，买菜要记账，你流产了老公让你付一半手术费。六年以后，他生病了，他让你把医保卡借给他骗保。你借不借？”

她愣住了。

“这……”

“这就是我的情况。”

“他……他让你付流产手术费？”

“对。1400。”

……

“所以你明白了吗？”我重新拿起筷子，“我不是不帮他。我只是不想再当冤大头了。”

她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知意，我……我之前不知道这些。”
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
“我帮你跟别人解释。”

“不用。”我摇头，“信我的人不用解释，不信的解释也没用。”

她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
“你……变了。”

我笑了一下。

“没变。”我说，“只是不想再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