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师函是在大年初三下午发出去的。
通过最快的邮政特快专递,分别寄往了我家和我舅妈家。
做完这一切,我没有在老家多待,直接开车返回了北京。
这座城市虽然拥挤、冷漠,但至少,它给了我一个可以凭自己努力就能站稳脚跟的地方。
回到租住的公寓,看着熟悉的陈设,一种久违的安宁感包围了我。
我打开电脑,开始处理春节期间积压的工作。
将自己沉浸在代码和数据里,似乎是暂时忘记痛苦的最好方式。
大年初七,公司正式上班的第一天。
我刚到办公室,就接到了我妈的电话。
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尖利和哭诉,而是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惊慌。
“江帆,你……你是不是给家里寄了什么东西?有律师给你舅妈打电话,说……说你要告我们?”
“不是要告,是已经准备***了。”我平静地纠正她。
“你疯了!江帆!你真的要闹到法庭上,让所有人都看我们的笑话吗?”
“现在知道是笑话了?”我反问,“当初你们把房子给王浩,在亲戚群里炫耀的时候,怎么没觉得是笑话?”
“我……我们……”我妈语塞了。
“律师函你们应该收到了。上面写得很清楚,限你们三天之内,将房产归还。否则,我们会立即启动诉讼程序。”
“江帆,你别逼妈!”我妈的声音带上了哭腔,“你舅舅就留下这么一个根苗,他结婚是大事,我们做长辈的能不帮吗?你现在在北京年薪百万,开着宝马,你差那套房子吗?你就当可怜可怜你表弟,行不行?”
又是这套说辞。
我已经听得耳朵都起茧了。
“妈,我再说最后一遍。那套房子,是我的。我辛辛苦苦工作,不是为了给谁当扶贫的慈善家的。我的钱,我的东西,我想给谁,那是我的情分。你们不问自取,直接送人,那就是抢。三天时间,这是我最后的底线。”
说完,我直接挂了电话。
我知道,这通电话之后,他们肯定会乱作一团。
果不其然。
当天下午,我就接到了舅妈的电话。
电话一接通,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谩骂。
“江帆!你个小白眼狼!忘恩负义的东西!你小时候是谁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带大的?现在出息了,就要为了套房子把你舅妈一家往死路上逼?我告诉你,那房子是你爸妈自愿给浩浩的!跟你没关系!你要是敢告,我就去你公司,去你北京的住处,我天天去闹!我让你工作都保不住!”
对于这种泼妇骂街,我连跟她争辩的兴趣都没有。
“舅妈,您说的这些话,我都在录音。如果您真的来北京对我进行骚扰、威胁,这些都会成为呈堂证供,到时候,我们就不只是房产纠纷了,可能还会涉及到寻衅滋事。”
电话那头的咒骂声戛然而止。
过了几秒钟,才传来她难以置信的声音:“你……你录音了?”
“是的。”我淡淡地说,“为了保护我自己的合法权益,我跟你们的每一次通话,都会录音。所以,说话之前,最好想清楚。”
那边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,然后电话被恶狠狠地挂断了。
我放下手机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跟这群人打交道,真是比写一万行代码还累。
但开弓没有回头箭。
这场仗,我必须打赢。